吃鱼

两天在青田考坑村,除了早餐,午餐和晚餐都有一道“烧田鱼”


到村里的那个下午,曼山居的胡老师让当地的吴阿姨、阿姨做了红烧肉、炒青菜和道田一上桌,就以完美的造型、温汁和活的身牢牢地抓住眼球。

 

一筷子下去,我挑起一大金黄透亮的皮和鱼鳞这香气已经到了鼻尖,可是鱼鳞终究让人望而却步,毕竟长这么大没吃过鱼鳞。可是那鱼皮却是极爱吃的,关键这味道怎么舍得放弃呢。于是大着胆子扔进嘴巴。

 


这一嘴鱼鳞下肚,世界都变了颜色。那是什么样的鱼鳞啊,金黄酥脆,泛着透明的色泽。而鱼皮呢,刚一入嘴就融化到最劲道的口感。吃完鱼鳞鱼皮,再来一口鱼肉,鲜香带点清甜。最后的最后,那条鱼就只剩下一具干干净净的骨架。

 

大概是我吃相夸张,语言更张扬,晚餐的时候,这道菜重现餐桌。不用怀疑,我还是吃光了这条鱼。这条鱼可不是一般的鱼,它长在稻田里,带着稻花的香味呢。



 

为什么这么爱吃鱼呢?大概是因为我哥哥一个美丽的谎言吧。

 

小时候,我很爱流口水,不知道是不是大娘抬起就很贪吃。反正据我妈的描述就是口水留一脖子,整个下巴都被口水渍得红通通的。一天换三次围兜,每一个都湿漉漉的像是水洗过一样。

 

我哥小时候很疼我,用他的话说就是“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,把你的小手放我手里”。当然他现在除了怼我就是损我,我百思不得其解问他为何现在不疼我了。他把我从头看到脚,从肩膀看到后背,然后没好气地说:“你让我怎么疼你,你长得比我还壮。”

 

那时还很疼我的我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一个偏方,说吸红鲤鱼的尾巴能治好爱流口水的毛病。我哥当了真,从此一心一意捕鱼,还专找红尾巴鲤鱼。每次抓到红鲤鱼,他就连蹦带跳地跑回家,边跳边喊:“秋,秋,我抓到红鲤鱼了,快舔。”那红鲤鱼在小红桶里拼命弹跳,溅起一阵阵大水花。我哥抱着红鲤鱼,双眼发光地递给我说:“快舔!添了你就不流口水了。”

 

我很听话地使劲吸鲤鱼的尾巴。要知道这河里的野生红鲤鱼,嘴巴黏糊糊的还全是泥浆。我舔得一嘴的鱼腥气和泥浆,那滋味儿,哎呀,好在我完全想不起来了。只是现在想想觉得三观尽毁。

 

不知掉我哥捕过多少红鲤鱼,多少次从河边往家里飞奔,多少次双眼放光地喊“秋秋快舔”,而我一次又一次舔得满嘴泥沙和腥气。这流口水的毛病最后好了,不过我妈说可能是过了流口水的年纪。可是毕竟根基太好,直到现在,我还是会一不小心流口水,有时讲着话也得赶紧吸一口,免得口水流出来。

 


我哥捕来的那些鲤鱼的唯一用处,大概就是让我爱上了吃鱼。因为每次舔完尾巴,我妈就立即把它做吃了,而我总是吃的最多。

 

今天中午我们又吃鱼了,换了一种鱼换了一种烧法,是豆腐竹笋香菇鱼。然后我就瞄准了这道菜,旁边的鸳鸯火锅里,我只吃萝卜白菜。晚上还不知道要吃什么鱼呢?

 

插播一句,我们湖北鱼很多,因为到处是江湖。